荒士

是荒士,不是荒土。

 

伪全员向·《Just A Story》【9】

很久很久没有更新,突然诈尸【。】

本部分全程打击各种自白。

试图使用原来的文风写,但是似乎并不是很顺手【?】

仍然是BDKO的cp向√

前文搜索tag:TF故事

 

70.

泉下有知,这个词语从生者口中说出,很大程度上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的谎言。毕竟回归火种源的TF,永远不可能知晓另一个星球上发生的一切。于是,死亡便成了切断逝者与生者一切联系的闸刀。

打击下线前,记忆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毒蜘蛛落下的长矛上。昏昏沉沉的黑暗,仿佛蔓延了几百万个循环。直至系统短路接通的刹那,火花闪烁,他像是被什么外力叫醒了一般,重启了下线的机体。光学镜悠然亮起之时,白,白,白,入目是无尽的白色。打击看着这片空旷的房间沉默了片刻,然后回过神来。火种源的最深处,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满是机械齿轮的画面,只剩下能量压缩至纯粹的单调颜色。

死前身体被切割的疼痛仍深深刻在他的cpu中,连同贯穿了一生的信念一并铭记。比如,依旧忠诚于霸天虎。比如,做事追求极致。然而很快他就发现,生前的信念在这个死后的地界毫无用处。这里是火种源的最深处,也似乎是自己的火种深处,他仅剩的意识存在于微弱的火苗中,被禁锢被局限,却执着地继续着跳动和燃烧。

在这里,他不会见到其他死去的TF,这个空荡荡的世界只属于他,独属于他。但正因如此,他也无事可做。

大概死亡就是这种感觉吧。被剥夺了生的资格,也被限制了死后的一切活动。一直坚守的信念成了无用的废铁零件,除了投喂噬铁虫以外没有别的用处。打击在长时间与孤独的相处中开始猜测:自己是不是,还没有得到传言中应有的安息?

普神啊,您是在让我赎罪吗?

当cpu里某个并不存在的隐藏发声器悠悠响起这句话的时候,打击恍然间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提起普神的名字了。

或许这里的一切都是普神对无信者的惩罚,而自己除了接受别无选择。打击试着虔诚地祈祷了十几个自循环,但很快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外溢的情绪。善于战斗的战士其实并不适合独自思考,他们勇往直前从未停止脚步,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也不敢停下来,因为他们知道一旦驻足回首就会失去前进的勇气,而勇气恰是他们唯一不能失去的东西。

对不起,普神,我不是个虔诚的信徒。从流水线上下来的那一刻起,从踏上战场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未信仰过你。我只是日复一日奔走与战场和废墟间,夺走其他TF的生命,也等待着自己回归火种源的那一天。我一直觉得那就是我的一切,我理应坚守的一切,我所处的时代所处的地点让我无时无刻不认为战斗就是我的信仰。直到我遇到了他,我遇到了击倒,我终于找到了信仰你的理由,我感谢你冥冥中的安排但是我没想到故事结束前我却连一句告白也没能说出口。

打击启动发声器,他喃喃自语着。音频如水波向四周扩散开,片刻后又像触碰到墙壁而被反弹回接收器。他艰难地用手捂住头雕——处理器高速运转传递出的热量不比火种的温度低多少。打击知道自己在痛苦在焦虑,在这个死后世界积攒下来的空虚寂寞无时无刻会将他的处理器引爆,可是现在他找不到宣泄口,根本排解不掉。于是他只能说出来,他必须说出来,不需要勇气或者别的什么,他只需要像个cpu中了病毒的疯子一样对着茫茫空间痛斥自己的遗憾与执念,然后把之前说不出口的话统统说出来就好。

他知道击倒听不见。可是现在他多想让他听得见。

如果可能的话。打击想。我真想告诉他,我爱他。

真的。

 

 

71.

“你终于说出来了。”

轻得仿佛一声叹息,来自这个空间的回应。

打击回过头来,面前的空气逐渐扭曲,慢慢固结出机体的形状,红蓝的涂装逐渐覆上透明TF的表面,对方天蓝色的光学镜将视线聚焦在他的身上。打击本能的做出防备姿势,却忽然想起自己所处的境地。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涌上发声器的电解液,擎天柱的名字跳出在记忆扇区又被处理器阻隔在下一轮的电子传输中。沉默在两机间慢慢发酵,最终那位伟大的汽车人领袖先一步开了口:“战争结束了。”

“……谁赢了?”

对方轻轻摇了摇头:“这场战争没有赢家。”

“那么,他怎么样了?”

打击本能地发问,却在发声的那一刻后悔出口的问题已经无法撤销。然而对方并没有为此感到诧异,伟大的领袖眉峰微微舒展,面甲上显出一个温和的表情。

“击倒是一位优秀的军医。”

他垂眸,视线同打击相对,领袖一贯沉稳的声线悠悠响起。

“他很好。”擎天柱如此解释道,“他很好。”

“但是现在,你已经回归火种源了,不是吗?”打击顿了一下,又补充,“和我一样,你也死了。”

——既然如此,你能拿什么跟我担保他的安全?

明显的不信任显露在面甲上。由于情绪激动,他在无意间转换出了右手的铁锤,等到回过神来时,又默默地将其放在体侧。

打击压下眉峰,对着面前的TF眯起了尚还完好的那只光学镜。说实话他很想冲上去和汽车人的领袖来一场久违的战斗,但是最终他没有。如果毒蜘蛛带来的死亡给了他什么经验教训的话,大概就是教会了他学着冷静下来。于是打击最后只是停在原地,把中央处理器里的数据进行重新组织处理,然后开口质疑道:“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说辞?”

闻言红蓝涂装的TF沉默了片刻,继而伸手移向旁侧。一个“请”的动作在一片虚无的白色里开辟出一个通往外界的洞口,如同太空桥般数据流的光辉从通道中悠悠流露出来。

“与其从我这里寻求一份会永远质疑下去的答案,为什么不去亲眼见证那样的未来?”

擎天柱转过头来,蓝色光学镜定格在前霸天虎成员的身上。然后,面甲上缓缓地升一个微笑。

“你可以回去了。”

“只要,你想要回去的话。”

 

 

72.

“Back where?”

“The home.”

 

 

73.

“——所以说你见到Prime了?”

数据库的记忆回流戛然而止,打击回过神来,正对上烟幕凑上近前的大睁着的光学镜,过于明亮的光泽在短暂的对视中显出一瞬的夺目色彩,在某一刹那映出油吧的布置设计,如同微雕器皿里容纳的整个世界。

他也曾在某个TF的眼里见过那样精致的图景,只不过……

“如果那不是我的数据紊乱造成的幻觉,我想是的。”

打击点头,然后转身去将吧台前的两个小TF的欢呼和热烈的讨论抛在身后。九百万循环之下的战争记忆让他对于这种情况多少有些不适,彼此敌对的生死厮杀仿佛还在昨日,如今却倏忽结束了一切。唯一一次破例大概就是隔板来到机械党基地搭救自己那次,他们是敌人,但却是同族,那种比仇视痛恨更深的牵绊自始至终存在于火种之间。说到底这种温馨的,愉快的,轻松的生活虽是他所不曾幻想过的——又或者他确乎幻想过,只是从来没有将幻想当真罢了——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和平的向往比自己所认为的要多得多。

打击从柜子上取下一瓶罐装高纯,拉开拉环,凑到嘴边,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喝上一口。他确实是活着回来了,他能感受到胸腔中火种燃烧的感觉,以另一种样貌另一种身份,能够重新活过终归的一种幸运,但这样的复生能持续多久呢?

他了解擎天柱的大度为人,从隔板的那次搭救便看出大概,只不过这种建立在死亡上的无私,其可信度究竟能有多少不得而知。失去以后重新获得了,然后又再次失去,这种经历从来不是什么表面上描述的那么轻松简单,不是很容易便能封存在数据库里不再重提的事情。

即便如此,要去见他吗?

从他飙车的必经之路上建设油吧开始,到如今油吧建好开始营业,打击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想起自己在火种源深处近乎癫狂的自言自语,或许将这份情感一并说出也未尝不可,但是,但是,如果将心里的情感说出后就不得不别离,那么他凭什么把这个念头告诉他呢?凭什么让他替自己背负这份感情呢?

 

 

74.

然而,你不愿再一次怀抱遗憾再一次地与他失之交臂,对吧?

就像当初无法放下执念,而牢牢抓住了往生通道的光束那样。

 

 

75.

我回来是因为我爱你。

我爱你因此重获新生。

 

 

76.

下决心是一个很困难的过程。不管是对于人类还是TF来说,做出选择和决定永远都是困难的。因为有了抉择就会有放弃,而有些决定,不被逼到一定程度是做不出来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选择A,也不是所有选项都能达成最终的Happy Ending。毕竟就算是TF也有需要冲破桎梏的时候,而这样的桎梏比起地球上人类锻铸的钢筋水泥要结实得多,那是源自火种的桎梏,来自内芯。

打击终究仰头灌下了那瓶高纯,把空罐摆上吧台的时候看到已经趴在上面不省人事的烟雾和大黄蜂。视线在两个小TF红彤彤的面甲停留片刻,打击瞥了一眼旁边空的酒杯和两个圆形能量罐,他把那个罐子拿起来,尚未凑近就闻到一股浓郁醇厚的能量液味道,目光落在罐壁上,明晃晃的“高纯度”三个大字,打击心下了然,却又有些无奈:果然是喝醉了吗?

两个年轻的小TF大概并不知晓自己的酒量深浅,喝完低纯数据流就有点紊乱,但是就像所有喝醉了的人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一样,于是两个小家伙随手拿了吧台上的饮品就开始较劲。打击看着烟幕和大黄蜂排气扇大开着散热的狼狈模样,门翼在高纯的作用下直愣愣地翘起,迟迟没有垂下去的势头。

过载宕机后大概不能立刻重启了。打击心想,又看了看两个小TF目前的状态,思忖着他们可能还剩下多少能量储备:大概还没充电吧,保守估计还剩下百分之三十,只是这样待机到明天早上也不是个办法——更何况他们也不一定能待机到那个时候。

毕竟只是个油吧,充电床除了自己的那个再没有别人的。打击叹气,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关了灯,一手一个像猫一样拎起两个小TF——好在现在的身体仍然保留他的力气——打击走出店去,关上门。

看在我到底是欠你们一个机情的份上,今晚就勉为其难把你们送回去吧。

 

 

77.

来到汽车人的基地门口打击才意识到所谓送醉酒TF回来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想要见他一面。不是从油吧里向外张望的时候能够看到他绝尘而去的身影,而是真实的,面对面的,再一次见面。然而天色已晚,自己也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去解释自己想要进入基地内部的原因。尽管因为战争结束以后没有多少TF想要再挑起事端,以至于和门口的守卫报上身份和来意就可以被放行,但是这个优待仅限于前来交付建设任务进展的TF。毕竟通天晓不能总是亲自往返于基地和建设现场,那样太过辛苦——来自巨狰狞君主冲云霄大人的明令禁止。

打击在门口见到了他的老熟人,到底是因为重生的缘故,以至于隔板虽然笑着感慨了一句老兄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再没有继续盘查。

“说不定你们以前在哪儿见过呢。”对此千斤顶拍了拍搭档的胸甲,和隔板一机一个接下大黄蜂和烟幕,然后他看向打击,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嘿,老兄,看起来你那儿的能量液不错,把这两个小家伙都喝倒了。你把店开在哪里?明晚我叫他们一起去你那里坐坐啊。”

“他们?”

“哦,我是指基地里的所有机。你的油吧一定够大吧,嗯?”

“但是老千,通天晓长官昨天还通知我们……”

“Bala, bala, bala——”某军痞TF左右晃晃脑袋,完全不在意一般将隔板的提醒抛在了脑后,“就一晚而已,劳逸结合嘛。况且只要说通了某个大型巨狰狞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隔板难为情地降下光学镜上的金属片,他眯着眼,用没有扛着烟幕的那只手挠了挠头,劝说道:“呃,事实上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你们所有TF都来吗?”被晾了许久的打击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两机的一问一答,“包括足不出户的科研工作者和医官?”

“嗯哼,人多才有气氛啊。”千斤顶凑上去敲敲打击的肩膀,金属碰撞发出干脆的碰撞声。“总之拜托你了,老兄。我可是很久没喝过高纯啦。”

所有人的话,他也会来吧?

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再见面的机会。

思绪翻涌间,内置硬盘在记忆扇区投落下红色跑车的影像。红色的光学镜,打磨发亮的车身,打击怀念打磨器轻轻蹭过对方机体的感觉,那像是在雕琢艺术品,像虔诚的信徒侍奉他崇高的神邸。

想要见面,再一次的,哪怕述说心绪后就会再次死去。想要告诉他,真正地告诉他自己的心情。

至少这一次,他不想抱憾离场。

“没问题。”

想到这里,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弧度。打击点了点头,欣然应下。

“我会做好准备的。”

【未完待续】

  19 12
评论(12)
热度(19)

© 荒士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