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士

是荒士,不是荒土。

 

伪全员向•《Just A Story》【5】

双波专场√带一点飞茜√
说来这个专场直接爆字数了emmmm……我对双波爱的深沉【等等你】
前文搜索tag【TF故事】




34.
在疗养室修养了整整三个塞星日的震荡波终于不顾救护车的阻拦,强行离开了此地——当然是在维修好的那个磁带的帮助下——那只快要回炉重造的机械狗经过科学家的维修,重新回到了健康状态,尽管不能和“最强传说”的激光鸟匹敌,但依旧能让橙白涂装的医官头疼好长一段时间。毕竟已经休战了而且这位TF的宠物也只是缠着自己没有真正攻击,救护车的巨大扳手总不能直接砸到这个小东西的头上,那样违反规定。直到某大军阀气急地把扳手丢出去泄愤,看着追着扳手欢快跑远的机械狗,这位医官大人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蓝星上宠物狗有追逐快速移动物体的兴趣,既然如此那么机械狗应该也差不多,只是等到他终于回过神来去寻找震荡波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于是今天的救护车也在日常芯塞。
而当阿尔茜刚和隔板结束日常的巡逻回到基地时,迎面就看到紫色的TF逼近过来。在隔板“嘿,你要干什么”的问话声中,震荡波径自停在那位体型娇小的TF面前,唯一的光学镜将视线集中在对方身上,问道:“他还活着?”
阿尔茜看了他一眼,挑起眉头:“他是否活着这种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而不是来问我们。”
“先前战斗的时候,他的内置通讯信号突然中断了。我尝试过重连,没有作用。在通过对报应号的全面扫描时,剧烈的磁场波动扰乱了我的扫描数据。据此分析,我能得出的结论只有报应号上发生过,类似空间坍塌和重组的小概率事件,而在这种突发状况下,按照逻辑,他的生还几率……”
“停下吧,震荡波。我说过,不要永远把逻辑挂在嘴边。”阿尔茜做了打住的手势,压下眉峰,“我可不觉得你这么情绪激动地跑来找我也是因为逻辑。”
震荡波罕见地沉默了片刻。借此机会,阿尔茜让一直充当背景板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隔板先一步去找救护车。瞥见紫色TF的独眼闪了闪,似乎想寻找措辞反驳,阿尔茜低低地吐出一口气,开口道:“逻辑不能解决所有事情,也不是所有事情都用理性思维处理就可以获得最好的解决方法。”
“我认为……”
“你和我在这里为了逻辑争论对你没有任何帮助,震荡波。”她伸手指了指科学家的火种舱,隐藏在厚重机甲下的火种安静地燃烧着,“而且,我同样不认为你这样芯急地来找我不是动用了你许久未用的感性思维。”
“如果你真的觉得他重要,甚至比你的信仰更加重要,用你的感性思维好好想想——在结局未定的情况下,你能用‘他的死亡’来说服自己吗?”蓝色的TF径自转身离开,句子尾音降落在塞伯坦每立方米一点二九千克的空气中,“这是忠告。”


35.
感性思维?是个好提议。
震荡波不得不承认,最近自己的情感系统的波动幅度越来越大,次数也越来越多。然而声波不在,这种复杂的编码凭他一个TF难以解答。他尝试忽略,但越来越频繁出现在主机面板的信息,无外乎他与他的故事。
逻辑显示,唯有忙起来才可以让数据填满思绪,才可以止住对他的思念。抱着这样的想法,于是震荡波开始忘我地工作,他想办法用数据板上的各种信息占据CPU的各个系统末梢,但每个夜晚下线后,漆黑的主机面板却与那个TF的面容何其相似。
感性思维吗?
越来越多的系统信息,透露出“想见他”的讯息。震荡波躺在充电床上望着塞伯坦静谧的夜空,终是起身走出了基地。



36.
暗影空间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一切都是漆黑的,如同覆上一层墨色的面纱。连塞伯坦复兴以后降落的光辉,都无法进入这片被光明遗忘的角落。
声波站在报应号的操控台前,盯着停止运作后失去光泽的操纵台沉默。他习惯了保持沉默,因为原先周遭总有嘈杂的声音充斥他的音频接收器,他需要保持沉默保持平静地倾听——或者说监听——每一个声音。然而如今沉默换来的是没有回应的空洞,在这个暗影空间里,他不需要去监听任TF,也没有任TF值得他来监听。
偶尔有汽车人走进报应号巡逻,然后顺道搬运走仓库储备的一些能量块。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声波得知了有关塞伯坦复兴霸天虎解散的零碎消息。看着几个TF远去的背影,曾经共事的同僚的名字一个个显现在声波的处理器中,红蜘蛛、击倒、打击、骇翼……最后定格在了震荡波的名字上。
震荡波。声波默默地在芯里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有什么不同的情感回路被接通,像是一杯高纯,初饮微辣,余劲过后却存留温暖。
声波承认自己于他有着不同于同僚之间的感情。作为最先认识并一同工作的搭档,从欣赏他有理有据的推论和科学的头脑,到欣赏他机体的每一个部件乃至火种舱里的火种,整个过程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就算再久也不过小半个内战。一切似乎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自然而然就这样尘埃落定。
他喜欢他。而那个他,好像并不知情。
也是。震荡波善用逻辑思维而非感性,过于优越的理性思维从某种程度上侵占了部分感性的系统神经,以至于一些略微复杂的情感对他而言就成了大团的乱码。
整日面对数据和乱码,这样的事情瘫在任何一个TF身上,当事机都会因CPU超载过热而宕机。可震荡波终究太过理智,任何有碍于任务的影响因素他都能做到很好地屏蔽。但长时间的屏蔽终究不是行之有效的方法,作为搭档,声波能清楚地感知到存在于他数据库里乱码的信息来自何种情感。他曾想过帮对方排解,只是任务在身,他们少有空闲时间。
唯一的一次疏导——第一次,如今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是在战争开始后的第三百个万个循环。他在走廊里遇见了震荡波,对方刚刚交付任务正要回到实验室,那本是在平常不过的一次相遇,但声波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情感回路里出现的大量乱码,隔着三五米的距离都可以感知到那台机体散发出的焦躁和困顿。
火种舱里的火种剧烈地跳动了一下,然后沉寂。声波当然知道震荡波过于理性的冷血态度总会得到某些TF的非议,哪怕不动用情感分析系统,他亦能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而难以处理的乱码一样的数据乱流里,震荡波能做的——或者说他根据逻辑判断得到的——唯有一而再再而三地将那些感情屏蔽。
于是日复一日恶性循环。他虽以理性与冷酷而久负盛名,却也因此受尽煎熬。
名为芯疼的情绪要处理器中蔓延,悄然扩散到系统神经的各个末梢,声波不由加快步子滑行到他身侧。对方察觉到他的靠近,抬起头来,红色的独眼向他闪了闪,无声地打了个招呼。他向他点头致意,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保持沉默直到他们回到实验室——他接通了震荡波的私人通讯。
在声波的CPU记录里,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主动开启内部通讯的对话之一。
紫色独眼的TF脚步一顿,又恢复原先的频率:“何事?”
“你在焦虑。”借助通讯网络,声波传给他震荡波一串符合焦虑程序的编码,他看着他沉默着移开视线,解释道,“它会影响你,下线休息的质量。”
“符合逻辑。多谢告知。我会进行屏蔽。”
“不,那没有太大用处。”声波回答,电子音频不易察觉地放缓了一个音阶,“你需要疏导,进行数据分流。否则,积攒过多乱码,会对你的硬盘,造成无法挽回的过载损伤。”
“方法。请告知于我。”
“你需要寻找,合适的倾诉对象。”
震荡波沉默了一两个塞星秒,也仅有一两个塞星秒,然后他看向了他。
“那么,声波。你愿意,听我说吗?”



37.
如果要倾听震荡波的倾诉,必须要具备足够的耐芯。
作为一名逻辑达人,震荡波无论何事都会依照逻辑判断进行分析。这在某些情况下是一种优势,而在大部分时候,劣势远比优势更加明显——单凭理性分析,很容易出现无法解决的问题,以至于推倒重来时,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死循环中。
比如……
“我不明白,为何会有同僚对我存有——你刚刚说到的——名为反感厌恶的情绪。”震荡波唯一的那只红色光学镜将视线聚焦在实验室的桌面,“同样是为君主服务,我认为,他们的这种情感,不符合逻辑。而经过推论,他们只是,厌恶我获得了,比他们更高的地位。系统给出的解决方法是,让位于其他TF。但是根据分析,目前很难有合适的机选,来替代我的位置。为了君主的计划,能顺利实施,按照逻辑判断,我理应继续担任这项职务。然而,这毫无疑问,会继续激化,我与其他同僚的矛盾,所以,我——”
“这种情况,屏蔽外界干扰是正确的选择。”隔着黑色的面甲,声波注视着他,对方像是感知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回望过来,““在这一点上,你没有做错,但请不要深究。””
“我需要知道。告诉我,原因。”
不是商讨,这是命令。声波沉默了片刻,终是整理了一串编码传输给震荡波。独眼TF接收后,略显惊讶地闪了闪红色的光学镜:“这种感情,我未能从处理器中,找到对应的匹配项。它是什么?”
情报官看了看他,开口解释说:“这种情感名为‘嫉妒’,由‘贪婪’改编催生。再进一步会发展出‘憎恨’。源头是那些TF对于权力的渴望。你没有产生过这种想法,我很高兴。”
闻言,像是陷进思绪深处,震荡波的光学镜暗了几分,随后又再度亮起。他迎上情报官的视线,询问道:“声波,你有过,类似于这种的感情吗?”
有那么一刻,声波似乎听出了面前TF冰冷音频中的迷茫。他陷在那或许是错觉产生纷乱情绪里,直到震荡波闪了闪光学镜,他被他的举动惊醒,方才回过神来。
“我有过‘厌恶’。”
“对谁?”
有必要刨根问底吗?或许没有,但这却是震荡波探求真理孜孜不倦的态度的最好写照。
只是他为何如此芯急地追问?声波感到疑惑,却也没有擅自窥看对方的芯思。他一直和他保持合适的距离,出于对他的尊重。
如实回答。如实回答。芯里有个声音这样呼喊着,冲击着发声器,来自火种源莫名的悸动。面甲之下,声波沉默着深吸了一口气。
“那些憎恨你的TF。”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回答,“All of them.”



38.
话音落下,他看到震荡波将视线直直地投在自己身上。声波被对方盯得有些不自在。然而隔着黑色的面部护甲,震荡波看不到他的表情,自然不会发现他的内部装甲呈现出升温的暖红色。
片刻——大概过了五个塞星分,又或许更多?可是谁知道呢——面前这位科学家慢慢沉下肩膀,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吐出一个词汇:“Thanks.”
不必谢。声波本想这样回答,但是来自君主的讯息拦住了他发声器里的句子。情报官站起身,看到震荡波向他了然地点点头,便没有多说,转身走向实验室门口。
“声波。”
然后,他听到他唤了自己的名字。
情报官停下脚步,侧身回望。震荡波慢慢站起身来,红色的独眼中显出柔和的光亮。
“日后,你愿意,再听我诉说吗?”
胸腔中,火种燃烧的节拍停顿了一下,随即剧烈跳动起来。
“随时都可以。”
声波尽量平静地回应着。按耐住芯中的欣喜,他转过身,在震荡波的目送下,离开实验室。
也离开了回忆。




39.
我期待着你日后同我再次倾诉。
然而,你终是太过理性也太过忙碌。
视任务至上的你,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哪怕是现在,也没有。
再也没有。




40.
但是,在尚未清楚他的真芯之前,你又为何要自顾自截断最后的念想?
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不到最后一刻,都有翻盘的机会。


 
41.
“声波,我知道你在。”
当那个熟悉的音频在身后响起时,声波几乎想回身给对方一个拥抱。但他知道这不可能,他们之间隔了一个维度空间的距离。可见却不可触及。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来,看向面前的TF。手抬起,僵停在半空,又放下。
来这里做什么?
“虽然不符合逻辑,但是我觉得你还在这里,我想找到你。”
你为什么这样相信?
“阿尔茜是对的。我无法用‘你的死亡’当做失踪的答案。尽管情感模块被卸载,不过我还有从火种里生出的感情。”
震荡波亮起唯一的光学镜,直视前方。有那么一刻,声波觉得他就是在注视自己,而不是虚空。
“我想见你。所以相信。”
原来你也会有不按逻辑判断的时候。
“根据统计,我这一生,做了两件不符合逻辑的事情。”
“一次是为了挽留你,我询问可否再次倾诉。”
“一次是为了寻找你,我再度返回这艘战舰。”
明明隔着一个整维度空间,但却如面对面交谈一般。他明白他的芯思,纵然他看不见他。他回应他的问题,纵然他触碰不到他。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震荡波沉默了片刻,随后上前一步,缓缓抬起手来,伸向前,最终虚停在声波的火种舱前。他摊开手掌,轻轻覆上去,如同扣住对方的胸甲一般,扣住一团空气。
“是你吗?”
他发问。
声波看着那只覆在自己火种舱前的手掌,隔着一片灰色的世界,他抬手,轻轻搭在对方的手背上。
是我。
他回答。
I'm here.



42.
时间会洗刷过去的很多东西。
比如曾经管用的说话方式,比如你钟爱的短句和我所常用的长句。
而那些外在的东西无论如何变化,你依旧是我深刻在芯底的最重要的存在。
Because——



43.
之后的一切似乎理所当然。
出于多一个TF多一个帮手的考虑,当震荡波发来索要声波失踪数据进行分析的讯息时,汽车人总部方面直截了当地给出了“暗影空间”的回复,并且还友情赠送一次基地环路桥的使用权限。
“想救他就自己去。”阿尔茜对此耸了耸肩,“从我们的角度出发,救不救他只是需不需要你们欠个机情的问题。但对于你来说可不止这么简单。”
“为什么帮忙?”
“你需要他。就像我需要飞过山。”
语毕转身离去。
那一刻,震荡波突然想起她在离开塞伯坦之前,对自己发出牵制攻击的时候,她身边也曾有一个值得依靠的搭档。
只是……
震荡波停顿了片刻,随即变形,重型坦克轰隆隆地驶出基地,驶向坠毁的战舰。
所以,稍微有些庆幸。
你还在,你还活着。
我还可以,接你回家。



44.
——I love you.



45.
从暗影空间离开后,声波没有动用环路桥,他选择了和震荡波一起走回目前对方工作的地点,并且暂时住在那里。
尽管那意味着他要学着适应和汽车人友好共处的事实,不过那也不算是太难以接受的事情。虽然有了隔阂,不能恢复如初,但毕竟九百万循环之前,他们曾是朋友。
毕竟如今,震荡波在他身边。
随后内置通讯链接打开,他收到了震荡波的消息。
“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的处理器产生了一个乱码,它太过复杂,与其他任何情感编码都无法匹配。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这样陈述着请求,一段长长的编码发送过来。
声波看了看那串编码,在火种愉悦地跳动中,默默握紧了震荡波的手。
面甲上弹出一段音频,却没有发声。震荡波扭头看去,剧烈起伏的音频慢慢放缓,然后画出一颗心。
“原来如此。”
头部的天线轻轻抖动,科学家的声调里有难得一见的笑意。
“符合逻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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